她畅通无阻地上了二楼,恰好撞见老鸨被赶出房间,后者气急败坏地对着门一通骂,下楼时看都不看来人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柚绮推开没锁的门,吱呀声响,一个东西咻地迎面砸来,她一惊,侧身躲过,陶瓷杯砸在走廊上,摔了个粉碎。
“滚出去!带着你那套说辞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里面的人怒骂不已。
“……红芙。”
“……”安静过后,慌乱的脚步声响起,红芙一掀帘子,惊喜地笑了,“是你!我还以为是那个掉钱眼里的,没伤着吧?快进来!”
“……”房间简陋了许多,少了浮夸的装饰,熏香也没点,她看着仅戴了自己送的金玉簪且只画了淡妆的美人,接过茶水,“听说你不接客了,还有人想娶你?”
“呵,接客干嘛,反反复复就那几个,我都腻了,还娶我,想得美。”
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柚绮放心了些,又问:“莒妾呢?”
“她啊,自从出了这事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里,也好,不用抛头露面。”红芙笑道,“要是在十四岁前这里就垮了,对她来说算件好事。”
“你真不打算嫁人?实在不行我替你赎身,跟我走吧。”不知第几次劝她了。
“不了,要是哪天要赶我出去再说吧,别看现在这样,她们可还离不开我,再不济还有别的姐妹,至于嫁人……色衰爱弛,哪有长情的。”
“……也好,我最近忙,你自己多小心。”柚绮喝了口茶,稀奇地端详稳重得与此前判若两人的头牌,打趣道,“还真有点不习惯,都有点不像你了,还是说现在的才是你?”
红芙垂眸轻笑,将发丝拢到耳后:“是啊……这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