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蓝鸢的真名是什么,她们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冰冷的代号,那是她们的标价,也是她们的全部。
山里总是清净,来的人不多,留下的更少,于是走走停停,这里还是冷清。
坟包重新被土填满,荒草摇啊摇,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弯腰,如少女带着明媚的笑容,义无反顾地奔赴属于她的幸福。
——“红芙,等我安定下来就来接你好不好?你跟我们一起走,不要留在这儿了。”
“淘气,你们两口子的事,我去算什么?”
“我不管嘛,苟富贵,无相忘。”
“是‘苟富贵,勿相忘’,你啊……”
万千浮生,不过镜花水月。
柚绮将人送了回去,遇到碎嘴子的老鸨便插科打诨糊弄了事,出门时一辆栓满干草的板车恰好在僻静处停下检查货物,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
很熟悉的味道,跟地下的是同一种。
她隐匿行踪,偷摸跟在后面,车头的男人道:“是不是掉了一捆,我感觉轻了不少。”
清点的人数了数:“没少,你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咱们送货都送几年了,失误就一次,你用得着次次都疑神疑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