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好久没哄过孩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少年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他把人拉到床边拍拍柔软的被褥,将卷好的被子铺开,意思一目了然。
柚绮不习惯跟陌生人独处一室,特别是个男人,便想拒绝:“……我有别的住处,不用这么挤。”
少年一拍手,也不质疑双人床哪里挤,抱起备用的被子就往地上铺,他半蹲半跪,抬头向面前的人寻夸奖,期待的眼神差点把人闪瞎。
“……”柚绮机械地竖了个大拇指,哭笑不得,“小朋友,你家里人呢?这个智商出来乱跑,会吓着人的。”
“……”少年只听懂了“家人”二字,上前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炙热的心跳穿过衣服传达到掌心,顺着滚烫的血液一路抵达另一颗心脏,这是生命最纯粹的共鸣。
覆在皮肤上的那只手有些粗糙,像常年干活的人,温暖踏实,柚绮一愣,原来他不是养尊处优的富贵少爷,也不是什么反派和天之骄子,竟会干粗活。
“你……没亲人了?”有些怜悯。
少年点头又摇头,把她按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地铺上,见沟通不了,柚绮便放弃了离开的想法——这个智力应该还用不着操心。
外面天色逐渐昏黄,两人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少年不会说话,以致于房间里一点活人的动静都没有,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有几个人路过。
柚绮先是分析了好一阵的线索,随后熬不住犯困,小鸡啄米几下往后一倒,被一只手揽住,骤然惊醒。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窗户紧闭,桌上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少年一条腿压在床上,一手撑床一手搂着她的腰,整个人几乎压上来了。
他眼中倒映着火光的淡橘和少女错愕的神情,除此之外不带一丝杂念,犹如一个灵魂的容器,没了人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