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有一层粉纱,撩起便香风萦绕,胭脂和燃烧的香料相佐,竟不刺鼻,反而解了腻味。
屋子里摆设简陋,只有角落的桌子和两根凳子,中间空了一大片,再往右,就是遮了好几层纱帐的双人床了。
红芙盘腿坐在床上,曼妙身形随着薄纱起伏隐约浮现,头饰叮叮当当地脆响,似在催促两人及时行乐。
柚绮憋了半天,最后只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误会。”
女子不答,一阵窸窣过后站了起来,纤纤玉手掀起烟云中的红纱,最先伸出来的是白皙似玉的赤足,脚踝处还有一个金环,宝石镶嵌,活色生香。
纱布撩起一角,丝绸般的乌黑长发盘在脑后,用珠簪流苏固定,胸前留了一缕及腰发丝,与雪似的肤色相互映衬,配上大红的拖地长裙和眉心朱砂,美得不可方物。
柚绮一时看愣了,刚才在楼下没看清,这么就近见了,简直是可以无视性取向的存在。
但也只是理论上,她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对方裸露出来的皮肤,只得干笑道:“姑娘真误会了,我不是来做那档子事的……”
“是不满意奴家?”声音流水般悦耳,红芙缓缓迈步上前,水葱似的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殷红薄唇张合,香气四溢,“奴家会的很多,来的客人没有不满意的,您给了赏钱,奴家自会伺候好,男也好,女也罢。”
柚绮如被浇了桶冷水,彻底清醒冷静下来,她刚刚被美色冲昏头脑,一时忘了这是个什么地方,这么美好的女子竟被逼到要如此糟蹋自己的地步,巨大的悲哀感油然而生。
她抬眼直视始终挂着招牌笑容的红芙,认真道:“不愿意呆在这里的话,跟我走吧。”
只是一个人的话应当还能安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