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思索后,她迅速在莒妾右肩点了一下,取出银针,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上山:“他交给你了,我还有事。”
两人擦肩而过,谁都没有多说一句,从某个见不得人的角度来说,她们心照不宣。
在厌恶自己拥有如此荒唐的人生却因为还有在乎的东西不得不苟延残喘这方面,同样如此。
她们路过月光,朝着心之所向心甘情愿地踏入黑暗。
义无反顾。
晚风携少量水汽吹拂,颠簸惊醒沉睡的少年,阿歧回过神第一件事便是挣扎,固执地想从背上下来:“师父!放我下来!我要找我娘!!”
回答他的却是熟悉的声音:“死孩子,到处乱跑!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莒妾顺手掐了把他的肉,那手劲是气狠了的。
阿歧痛得嗷了一声,短暂的安静后惊喜地叫道:“……娘?!”
前面的人背着他在只剩稀薄星光的林子里穿梭,地面光点斑驳,湖面般与天空对应,她走在其中,像踏水而行。
“……还好意思叫我,能耐啊,大半夜不睡觉往乱葬岗跑,活腻了打算提前给自己找块好地?!”
阿歧不顾娘语调里的火气,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嘿嘿笑道:“娘没事就好。”如释重负。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莒妾撇了撇嘴角,也不问他为什么不提自己晚上瞒着他出门的事,她知道这个孩子孝顺,孝顺得从来不会质疑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