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智的怪物们被这气味刺激到,纷纷哀嚎着后退,将身子伏得更低。
她手一松,看不出瞳孔的脑袋落地:“看见这些东西了吗?好好看,看清楚,这些都是他们的实验品,天行有道,顺昌逆亡,那些药救谁了?又能救谁?村子作为她的陨落之地,是第一个事发地点,天道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死者的报复已经来临——
“你的老师是首批受害者之一,赵祭,我承认自己的自私,你呢?你就不自私吗?我有要保护的人,他们也有,为了这个,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杀了她!”莒妾五官用力得扭曲,她无所察觉般呵呵笑道,“你在乎的人不止她一个,没自己想的那么坚定,赵祭,从你筹划棋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是你的弃子了。”
此话如当头棒喝,赵祭握着棍子的手顿了一下,险些没抓住,他扫了圈地上那些本该是正常人的行尸走肉,一时间思绪万千,心如火烧。
计划提前也代表风险增大,而必死的人只有一个,他心知肚明。
“……我亲自动手。”赵祭放下棍子,动了动陷进泥里的脚,踏出两个脚印,每一步都重如千钧,“不准插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月牙高挂墨色,星河撕开天际,搭起一座如火树银花的天桥。
莒妾遥望辰辉,闭眼不看前路的一片银白,沉重得一步一陷的脚步声渐远,她想笑,却苦涩得比哭还难看。
月华打在她美艳的脸上,惨白如灰。
淡黄的衣裙被黑红色的血玷污,脚边断头仍在,莒妾深吸口气,折身往与赵祭相反的方向走去:“交给你们了,按老规矩处理。”
傩鬼们歪歪头,听不懂她的话,但固化的记忆知道以往是怎么做的,它们嗷了一声,围成一圈用细长的四肢扛哧扛哧地开始干活。
其余者则密密麻麻地蹲守在原地,没有得到指令的它们无法自主行动,于是不约而同地在原地等同伴完成任务后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