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绮头靠在蒋书杏肩上,迷糊间感觉被拉着换了一边,没有敌意,反而缓解了脖子的酸痛,舒适得快开始做梦了。
正要向排山倒海的困意投降,右边的深林乍然一阵踩踏碎裂声,众人同时惊醒,齐刷刷转向声源,严阵以待地死盯着空无一物的深渊。
凉风拂面,半晌未再有动静,齐史屏住呼吸,想招手示意稍安勿躁,一声刺耳的尖笑阻止了他,同时一股寒意如夏日的毒蛇窜上几人背脊。
蒋书杏竖起耳朵,一丝不苟地观察空无一物的郊野——有声音,人呢?
柚绮第一时间往地上搜寻,眼睫微颤,又将目光落在了阿歧身上,他害怕得弓起背,惊弓之鸟般不断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下面。
赵祭用气音道:“低头。”
几人闻声照做,借着璀璨星光猛地对上一张近乎扭曲、满是稀泥的诡谲笑脸。
它趴在地上,已经快爬到阿歧脚边了,身子九十度弯折,野草般的头发拖在泥坑里。地势陡峭,它就这样低伏着一路爬过来,在紧张的气氛和山石的掩护下,竟无人提前发现。
艰难度日的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种东西,顶多在街上见过一些发疯的人,但因为多被控制着,还不至于变成这副模样。
五人头皮发麻,心如擂鼓,下意识地想跑却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移动的猎物更能激起它的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