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我……我来找我娘……”阿歧抖着声音往火堆移,光自古便是人类驱散恐惧的良药,“……傍晚我见她出门,不放心就跟着,一路上山……”
“不放心?”柚绮挥散飘过来的火星,“为什么?你娘平时不单独出去吗?”
“……不是,娘三天前去买制胭脂的材料,回来时跌了一跤,东西都没了,还受了伤。”提到这个,阿歧瞬间把多余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辨认了下位置后扶着墙起身,脚底打滑了几圈才站稳,“我要去找娘,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蒋书杏拦住他,让他先坐:“你急也没用,这里上不去,出去可能还会再遇到那东西,到时候还没找到娘自己就先没了——我问你,你娘为什么要来乱葬岗?”
阿歧倔强摇头,没坐:“不知道,所以我才跟着,但是上来后被尸体吓到跟丢了,一直转到晚上,突然听见林子里有声音以为是娘,过去却看见……”
惊恐在眼中一闪而过,他心有余悸地倒吸口凉气,踌躇片刻还是迈了出去:“我要去找找看,娘一个人遇到怪物凶多吉少。”
十四岁的少年尚且还是个孩子,没长开的身体还保留着明显的幼态特征,但他咬着腮帮子,怕得腿打颤还要往外冲。
“我找过了。”赵祭往右一步挡住去路,“周围都找过了,没人,她要么在上面,要么已经回家了,如果你死在这里,你让她一个没了丈夫的弱女子怎么办?后半生一个人过吗?”
他语气不是很好,严厉得像责备,阿歧还是个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孩子,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和不占理的无言以对让他眼眶霎时红了,却还撇着嘴犟,低头死憋汹涌的泪意。
“……可是……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