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祭身周气压低得吓人,手刚抬起来就被按了下去,蒋书杏抢在他前面开口道——
“这些自有官老爷定夺,至于柚绮,你是她谁?她的去留只有双亲才有决定权,什么买卖人口,当真是信口雌黄,柚绮被她父母许给赵祭,现在已经是他家的人了,你哪里冒出来的?有何证据证明她是你家的人,又怎么能证明你们之间存在金钱交易?嗯?”
她每一句都淡然平缓,不徐不疾地说着“事实”,硬把对面的妇人怼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反驳的字,脸上的皱纹因用力越发密集。
齐史看准时机,招来两个旁观的衙役,一左一右拦住恼羞成怒、意欲反扑的妇人:“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的尊重,你三番两次擅闯衙门,我们是看在你年龄大,且魏显睦一案尚未定论,才没伤你性命,再有下次,衙门的刑具也不是吃素的。”
闻言,一直趾高气昂的妇人顿时泄了气,只是嘴上还不饶人,被拉着往外走时还不忘满嘴脏话,威胁他们不许动自己儿子。
耳朵终于清净了,蒋书杏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烦道:“你怎么回事?之前都是在门口闹,今天居然放进来了,你安的什么心?”
砰!赵祭突然掐住齐史的脖子猛撞在墙上,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覆上一层粉红,似被杀意包裹的洪水猛兽。
他收紧五指,将手里的人逼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故意的……你明知道她们的关系,还要专挑今天让她进来发疯,你就这么恨柚绮?她得罪你了?嗯?”一个字比一个字咬得重,最后一个音从鼻腔发出来时,手上的筋骨几乎要被掐断了。
“……呃……”齐史扒着他的手,缺氧让他止不住地翻白眼,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额头布满青筋,他笑得艰难,笑声古怪得像坏了的织布机。
“……我恨她……做什么……我恨的……是你……”每个音都不准,一字两断,他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