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间房的时间都没有调过,门是可以直接打开的,她犹豫再三,刀护在身前,轻轻推开房门。
陈旧的木头摩擦发出极长的吱呀声,像谁在叹气,里面的蜡烛还亮着,蜡油顺着烛身流下,汇聚成一大块疤。
微光之下,空无一人。
柚绮在赵祭的注视下把三间房通通检查了一遍,打开第四间的时候终于在床尾看见了熟悉的罐子。
老人紧闭着眼,朽木般的脸色毫无波动,只有均匀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她环视一圈,确认没别人后全力抱起沉重的罐子,将其搬到门外,由于旧伤新伤叠加,挪的过程中好几次差点手滑,幸好距离不远,几步便到。
赵祭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在看到其突然搬了个长着人头的罐子出来时,震惊和诧异半点没藏住,他蹭地站起来,还崴了下脚。
“你手上是……”
“你老师。”柚绮并不意外这些房间突然空出来,他们的首领跑了,下属跟着溜了也正常。
“……”赵祭站在原地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颤着唇发愣。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几乎全凭一口气吊着,刚开始的震怒过后这口气散了一半,但现在好像又回来了,冻成一股寒流凝聚在心脏,从头僵到脚。
柚绮很能理解这种故人重逢的不知所措,她拍拍罐子,点头道:“你守着他,我去找找出口。”
她从墙上取下一盏灯,沿着楼梯下楼,赵祭艰难地走到罐子旁,眼中的难以置信依旧存在。
他摸着湿漉漉的罐口,看着对方因为呼吸颤抖的胡须,自言自语道:“您不该在这里,按照规则,您今晚该死在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