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绮就受得起?!”赵祭呼吸也急促起来,强行控制住起身踹两人一脚的冲动,“她不痛?!就因为她总是逞强,打碎了牙混着血往肚里吞,你们就不把她当人?!我说了多少次一切按规则来,你们倒急功近利,如果她再死一次,你们谁能保证她还会完好无损地回来?!嗯?!”
莒妾喘匀了气,偏头笑起来,不怕死的样子看得人极其火大:“错了……赵祭小弟弟,你错了,如果她发现你从头到尾都在骗她,这一切只是你设的一个局,你猜……柚绮会不会原谅你?你比我清楚。”
“那又怎么样?”赵祭看着柚绮离开的方向,由于这里空间不同,这边声音再大都不会传到那边,他眼神温柔下来,轻声道,“我本来就欠她,总要还的。”
莒妾躺在男人怀里,仰头闭上了眼,讽刺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就像在嘲笑他的天真。
这条走廊的地板和墙壁混着多人的血迹,淋漓交错,张牙舞爪,毫无章法,一眼看去却气势恢宏,意外地震慑人心,恍若疯子发癫后的艺术品。
可惜,大概只有天才看得懂。
柚绮走得很慢,黑暗层层过渡,虽然没有灯照明,但适应了暗淡的光线后勉强能看清障碍物的轮廓。
猫叫声越来越清晰,随着她的靠近逐渐乖巧,叫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与先前的狂躁不安大相径庭。
走廊深处和外面的构造不同,越往里走,转角越多,像是螺旋状的走道,怪不得回声层层叠叠却模糊不清,幸好没有岔路,多转几个弯便到了尽头。
角落里,一只猫蜷缩着趴在地上,见有人来便轻轻叫唤几声,可怜得像被人抛弃的爱宠。
柚绮蹲下身伸手过去,那猫立马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食指,圆形的瞳孔又放大了些,毛茸茸的弱小生物总是能激发人类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