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
掉进来的虫越来越密,几乎呈指数增长,柚绮添了点水,一阵心烦。
刚才的事几乎能确定这个哑巴跟那些人是一伙的,至少肯定做了什么交易,如果不能从他嘴里撬出点线索,从危险程度来看断不可留。
抓着瓶口的手一紧,她折身猛砸向那人,水瓶狠撞在墙上,清脆的刺耳声能听出是要命的手劲,残片溅了一地,反弹到柚绮脚边,有一块甚至割破了手背,没入虫海。
窗边的人不见了。
柚绮刚意识到这点,脚下异物骚动,水圈已完全被破坏,这些水仅限制了极少部分的虫,想对付这种数量的怪物要么用上一整条河的水量,要么雨露均沾,用最少的水解决最多的敌人。
最少的水……她有了新的猜测,握住垂在手边的傀儡线,上面血迹斑驳,柔韧的细丝往右一甩,荡过一大片软虫,但凡碰到线的白虫皆染上一缕红色,倒地不起。
血也算一种水。
柚绮双手持线跳入中间唯一一小块圆形空地,与门的距离缩短之后,傀儡线终于有了足以自由发挥的长度,那些尽头还连着门、如同枷锁的东西在她手中挥转如影,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落在白花花的软虫上,犹如雪地开花,硬生生斩出一条荆棘之路。
系统能让她强行透支生命,突破身体的极限,但疼痛和凡躯的局限仍在,她每挥出一鞭,连着线的关节便涌出一股血流,随着动作挥洒在周围的虫身上。
没有光的夜晚格外难熬,屋里最显眼的便是那些白色怪物,柚绮毫无间隙地挥打着武器,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唇色惨白,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她黑发披散,尾尖血溅于脸上,红与白交叠,一眼看去恍若恶鬼,只有眼中那股不服输的劲还在,燃烧着万里红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