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骨的软虫总是无孔不入,仅仅限制一个入口作用不大,不多时,另一侧的门缝也开始有乳白渗入,粘液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也能清晰地传入屋内两人的耳中,几乎压过了曲子。
浪潮排山倒海,难以想象下面到底爬上来了多少东西。
柚绮走不开,一松脚这边便会失守,只得咬牙抽出弯刀,朝着另一边挂衣服用的木杆狠狠甩去。
刀在空中转了两圈,锋利的刀口深陷入上了漆的木头,没完全斩断,力道的撞击却动摇了底部的基座,翘起三角,轰然倒地。
实木的底座恰好堵住门缝,幸好有些重量,没人施加压力也能暂时阻断入口,已经挤进来的寥寥几只在原地挣扎翻滚,构不成威胁。
柚绮按了按胸口,忍不住闷哼,刚才用力过度,牵动了旧伤,呼吸间胸部针扎般刺痛,行动速度又拖慢了。
“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她看着悠然自得的少年,真恨那一刀没直接砍他身上,合作不是不行,但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地给人卖命吧!
急促的曲调戛然而止,外面天色停留在了凌晨,风敲门窗,竟将那焊在木框上的窗户吹开了四分之一,吱呀着晃动,凉爽的山风散尽朦胧,催人清醒。
柚绮从进这家酒楼开始便一直处处防备,少许困意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今天赶路造成的疲倦,人在犯困和刚醒时都有相似的无神症状,大脑思考速度下降,思绪莫名其妙地杂乱,她都没太在意。
但风一吹进来,像被人强行往脑子里塞了一张纸的隔离感瞬间消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被这栋房子困住了。
脚下的蠕动感更加强烈,连架子那边的也有所松动,柚绮心中明了,盯着在门缝间挣扎的虫道:“这间酒楼的时间流速有问题,晚上是它们出来活动的时段,你……把它调正常了?”
首领一拂衣袖,起身敲了两下门,对应的位置上有一个长方形的阴影,那是画了红鸡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