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反应?”柚绮第一反应便是这个,但随即便自我否定了,这个世界不能按常理来思考,既然来自异世的东西不止自己有,那这些很大概率也跟另一个人有关。
那滩白色液体逐渐透明,最后成了无色无味的东西,很难想象刚才还是轻脆的固体,居然仅仅因为一点雾气便化成了这么一大摊水。
“这是你们制造水源的手段吗?”如果没副作用,那简直是天灾下的救世主。
首领点头又摇头,同时去扶还蹲在地上的柚绮,后者抗拒地别开伸过来的手,起身道:“行,不乐意说就不说,我要找的人呢?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拖延时间,把我骗到这里来谋财害命?”
少年叹气摇头,指了指暗处某个方向,背过身不看她。
已经耽误了太久,柚绮顾不得是不是陷阱,手摸上刀把轻声走近,每靠近一步,脚下的路就清晰一分,直到走出十来米,鞋尖猝不及防踢上一个倒了的瓦罐。
她心一惊,僵硬地低头顺着罐身往右看,周围的土壤相当潮湿,就像打翻了满水的瓢盆,踩上去便凹陷出一个浅坑,满是稀泥。
水分蒸发不多,应该也就是几分钟前才出现的变故。
柚绮深吸口气,继续往右看,目光触及罐口时却寻了个空,那里只有一行因摩擦产生的拖痕,在湿漉漉的泥巴上尤其显眼。
她心跳越来越快,心悸导致轻微的缺氧,有些头晕,大概跟着痕迹走了两米远,较为干涸的泥巴上多了块暗蓝色的东西,是衣料。
而且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陷进去的,很大一部分都被埋在了泥巴里,再往上,就是一个看不出原料的椭圆状东西,柚绮屏住呼吸,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看到尽头时还是眩晕耳鸣了一瞬。
那个昨天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老人,此时拖着自己仅剩半截的身子,死寂般趴在地上,脖子以下除了用布裹成和头差不多大的椭圆什么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罐子打翻之后爬了这么长一段距离,又是凭什么毅力才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