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在此地应该也算中上层人士,但柚绮却听出了丝丝怒意:“蒋大夫——”
“叫我书杏就好,能进这间屋子的人不多,来了就不必见外。”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架子上抽出一筒卷好的布包和捣药的杵臼,放入药叶慢条斯理地捣起来。
“……今天被通缉这人犯什么事了?”柚绮试探着打听道,“是才开始抓的吗?”
“听闻是污人家姑娘清白未遂,恼羞成怒杀了人——昨日开始的,镇子都封了,进不来出不去,今早才解封。”蒋书杏细细碾着手中的药渣,常年浸在药汁中的十指没有大家闺秀的白嫩,与“纤纤”二字毫不沾边,但仍不掩其骨节分明,捣捣有声,应是时常锻炼着的。
柚绮明了,难怪昨日赵祭没能带人回来,原来是这么个“有事”法。
“原来如此。”
“人本身抓着了,今日莫名跑了,才追出来找,没几天太平。”蒋书杏舀了一勺冰凉上药渣,仔细涂抹在柚绮肩膀的伤处,感觉到患者抖了一下,便安抚道,“有些刺痛是正常的,忍忍。”
“唔……嗯——”敷了药的皮肤像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蚀,痛痒难耐,柚绮强忍住上手的冲动,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你知道把人装进罐子治病的方法吗?”
“嗯?”凿药的人顿了顿,继而摇头,“从未听闻。”
“那有这个唔……有这个可能吗?”柚绮深呼吸道,“罐子里装满药,日日更换,延长不可治之人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