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绮往里看去,发现虽是不轻易见人的暗室,光线却集中在唯一一处床榻上,由高处的天窗引进,扩散成上窄下宽的喇叭状,仿若医院里的手术台。
“来了?”蹲在床边的人伸手试了试药浴的水温,弯起手指敲了敲可装下两个成人的大浴桶,圈圈涟漪泛滥,半褐的透明液体柔和地荡漾着,“先泡两刻钟再看别的。”
女的?柚绮回想起回答衙役的女声,本以为是那药童,此时再听见同样的声音才发现自己想差了。
她一直以为这个被人夸上天的大夫是男人,毕竟这个时代女子能出头的并不多,对于看伤口一事做了不少心理建设,现在看来是多余了。
那大夫从阴影中站起身,秀气清冷的面庞白润似玉,脖间戴着一条编成麻花的项链,坠着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小瓶子。
“怎么?想留下来?”她接过无法自理的病人,觑杵在原地不动的赵祭一眼,“男女有别,再不走我可要赶人了。”
男人不自在地别过脸,转身掀帘,闷声道:“交给你了,我去外面等。”
药童跟着出去,顺便贴心地把帘子两边固定好,留下两位姑娘大眼瞪小眼。
“把衣服脱了。”大夫言简意赅。
知道只是个必要环节,柚绮大大方方地解开衣带,奈何做不了大幅度的动作,大夫看出了她的难处,很贴心地帮忙褪去衣物,解开绷带。
在看到那破破烂烂的身躯时,纵然阅伤无数的医者也不免动容:“……怎么搞的?赵祭打的?” ???柚绮愕然,这思维有点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