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应该也能算“年长沉稳、懂照顾人”了吧?
知根知底……还有谁比他更知她根底?论模样……她那表兄,生的什么模样?
谢诏再好奇,也不可能去打听,只是借垂眼动作,看清茶盏里倒映的一张俊容轮廓。
大约,是足够的吧。
林九娘忍不住凑到她身边耳语:“今日谢二郎怎这般话多?”
“嗯?”虞蘅仔细回忆了一下,“不是一直这样么?”
林九娘哼道:“你是没见过他与我在一块时候,半天能一句话不说,下个棋,把我当辽人杀,好没劲!”
虞蘅再搜肠刮肚,哦,想起来了,还不熟悉时,对方似乎倒是话少清冷。
“嗐,兴许是长大了,知道木头讨不到媳妇?”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块不知道叽叽咕咕了什么,同时掀起眼皮偷偷看他一眼,又都心照不宣地捂嘴笑了起来。
虞蘅笑的时候,感染力是很强的。杏眼弯弯,好似天边新月,瞳孔漆亮,蕴了星星点点的光华。
含情眼,便是如此。
谢诏饮一口茶,淡白色茶雾氤氲着、描摹着一双弯弯杏眼。
虞蘅婉拒了谢夫人要送她至码头的热情:“实在不必,那边人挤人挨的,一股子臭汗咸鱼味儿,您最爱干净,指定受不了啊。”
谢夫人遗憾道:“好吧。”
但是又道,“若遇到什么难处无法解决的,写信回来问问。或者我们在清江县也有分店,可以去寻那里掌柜。”
虞蘅倒还真有要求助她的事,厚着脸皮问道:“您能不能将常妈妈借我一用?”
常妈妈是府里最身强力壮的婆子,有股子泼辣劲儿,身上没担什么要紧职务,但谢夫人依然很宠信她,因为每当有什么不能用正当手段解决的麻烦,常妈妈总能处理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