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恪撅嘴道:“儿今日可是考官呢!”
这话惹得众人都笑,官家更是对着端王指指点点:“瞧她这般小女儿作态,竟好意思说自己是考官,当真误人子弟!”
温恪不好意思地捂着脸。
官家道:“罢,既然你做这考官,可有备什么彩头?”
温恪“哎呀”一声,撒娇道:“儿忘了,不若爹爹替儿想一个。”
“你倒会借花献佛”官家微笑,转而问苏静云,“状元郎……哦,该叫状元娘才是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众人皆艳羡看着苏静云,什么运气这是!官家金口玉言,也被她给碰上了。
唐菡娘亦是,埋怨地看温恪一眼,意思是怎不早说你爹在此!早知我便认真写了!温恪偷偷朝她挤眉弄眼,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啊!
苏静云抬头看了官家与端王一眼,语气迟疑:“民女想要什么都可以?”
端王对这眉低眼顺的小娘子倒是很有几分眼缘,觉得亲切,遂微笑开口:“官家所言,自是驷马难追。”
自上了画舫,他心情便愉悦到了极点,什么荒唐的女子科举、给他添堵的虞记,都将到头。东宫那边,他亦安排好了人手,只等画舫这边结束,他便能名正言顺地……
“民女恳请官家,重启当年浙西转运使苏勃摊派勒索案!”
一字一顿的声音,含着渺渺荷香,击碎了端王的美梦。
他惊诧地看向方才低眉顺眼、叫他心生好感的小娘子,原是故人之子,那曾入他梦索命的转运使,不愿为他收拢,他害得对方家破人亡,之后又派人将几户知晓内情的商户灭了口,是他手下最大一桩人命官司,日夜难忘,难怪会觉得她亲切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