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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诸君无需一听女子科举便抖如筛糠,且不说此政并未实现,朝中有与诸位志同道合的迂腐之士,路艰且远,便是没有女子与诸君相争,诸君不也争不过男子吗?”

不过是将那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转换成了骂人不带脏字之语。

先前老书生年纪最长,这话也戳得他最痛,当下恼羞成怒:“不过是个当垆卖酒的商户,也配插手我们读书人的事?”

那帮谢家说话的商户提醒:“老先生此言诧异,先不说如今我们经商的与士民同等,这位小娘子适才可还得了太后娘娘所赐牌匾,你这是对太后不满?”

老书生一噎,仍然嘴硬:“你们年轻人联合起来欺负我老叟!牝鸡司晨便是祸国乱民,任你们说反了天,我们也不会同意!”

“便是触柱死谏,也绝不同意!”

国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群书生们自诩为“士”,平日对国政大事评头论足多了,便也认为自己有话语权。

虞蘅露出些讽刺笑意,更难听话的已经酝酿好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便是从此不做这些酸腐人的生意,也不能任他们一口一个“牝鸡司晨”、“祸国乱民”的抹黑。

刚要张口,却有人摁住了她,“不必理会。”

声音沉沉。

余光瞥见一角天青色袍袖,那样无力地垂下,使得她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也不知被他听去多少。

随即王献从店门外“咳咳”走进来:“谁啊,谁要谏言,来先与裴正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