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忙碌一个多月,多的时候是兰娘跑,有时候她不得空,便是虞蘅,还不能耽误店里,停下来便觉得累够呛。
难得有空,偷得浮生半日闲,虞蘅跑来苏静云这儿躲懒。
苏静云院中的小厨房煮了甜软的醪糟鸡子,酒香扑鼻,醪糟甜中带酸,蛋白软嫩,一咬流溏心,香得很。
虞蘅慢腾腾地喝着,半个身子窝在软枕里头,一副混得不能再熟的模样,简直比自家还自在。
苏静云一边跟阿桃一起打络子,一边跟她闲聊。
“你这‘芳菲宴’办得可真好,就连城东显贵都知道枣花巷有个虞记。”
虞蘅笑嘻嘻恭维回去:“那还不是多亏了云娘子的络打得好嘛,叫那些官眷娘子们喜欢,若非如此,哪里有这么多人定?”
“那也得先借你的妙语,做成生意。”
“还是苏娘子雅人雅趣,取得雅致糕点名字。”
二人互相“让贤”,又都憋不住笑起来。
此时未时过半,日头比正午偏西,阳光透过雕花窗,懒懒照在紫铜博山炉上,白烟清晰袅袅。
炉子里点的是苏静云闲时调着玩的栀子香,比起崔妈妈在大堂熏的过于浓腻暧昧的帐中香气,很是清淡好闻。
三人围坐着打络子,颇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就这么混到了落日楼头,残阳半抹。
虞蘅起身要走,苏静云将两匣打好的络子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