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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娘看着一大堆根部还沾泥的野菜问:“这些怎么做?”

虞蘅很有经验地指挥她们:“拿来剁馅,包饺子!”

头茬苜蓿怎么吃不好!

这些个春天抽新芽的野菜,离不开一个“鲜”字,新鲜、鲜嫩,带着一股野心勃勃的鲜味。

刚摘下来的新芽,用来包饺子、打蛋花汤、或跟麦饭一起蒸,都鲜嫩嫩的,最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嫩”。

再过会时候,可以拿酒、清酱和糖拌匀了,起锅烧热油,快速翻炒出锅,清爽简单,又清淡又好吃。

便是简单拿水焯去涩味,拿麻油、清酱、香醋汁子一拌,都很受正月里吃腻大鱼大肉的食客们喜欢。

市井小民如此,锦裘贵胄亦复如是。

贵人们吃多了炖鱼炖羊、肥鸡腊鸭,出来尝尝虞记的“香椿煎鸡子”、“荠菜豕肉汤饼”、“苜蓿盘”、“香油莴苣”、“韭黄青蒜”等清鲜小菜,更觉脆嫩爽口。

尤其配上兰娘点的茶,以闵先为首苏子粉丝,对这“无上美味”拍腿拊掌,大加赞赏:“吾心向居士笔下雪沫乳花、蓼茸蒿笋久矣,如今体会,这晴好春光才不算辜负。”

为了不辜负这晴好春光,虞蘅决定也得做些什么。

于是在草长莺飞的二月初,挑了个大好日子的吉时,咔嚓一剪子下去。

察觉到手感不对时,已经来不及暗道不好了。

虞蘅存着侥幸心理摸了把脑门,“……”

哆嗦着手,就要拿铜镜来照。

阿盼将铜镜扣在身后,支支吾吾:“我觉着挺、挺好的呀,就莫要照了吧。”

虞蘅看她一眼,心里越发毛了,几乎是冲进厨房,扒在水缸边上照了一眼。

“蘅娘子这是怎的了,头发被狗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