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五娘身边的丫鬟,甚少露出这么慌张神情,虞蘅连忙问什么事。
原来兰娘收的那个女徒,在兰娘这儿偷学会了蟹黄灌浆的手艺,便跑了,还将方子传得到处都是,如今兰娘的手艺已不稀奇,上不了排场。
裴家着人去查,发现这婢子卖给兰娘时,姓名籍贯都是作假的,寻不到人。
兰娘做蟹黄灌浆一绝,做别的,与寻常庖厨没什么分别,遭此打击,心灰意冷自请卸任。
可裴家老夫人马上过寿,短短一两日,去哪里寻可心厨子?
裴五娘便想到了她。
虞蘅在裴家兄妹身上赚了不少银钱,这点小忙当然一口应下。
将这几天答应替别家做的席菜安排给阿柳,阿柳有些紧张:“做砸了可怎么办?”
虞蘅既然放心交给她,便是知道她本事足够,安慰道:“大不了有我兜底,过后上门赔礼去。”
阿柳捏了捏拳头:“蘅娘子放心,平日教的那些,我尽学会了。”
湛珠听了,看一眼她。
与虞蘅回去路上,湛珠几番欲言又止,到底出言:“兰娘子这般厉害人物,竟在这上栽跟头,日后且不知怎么办呢。难怪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虞蘅转着弯听出来了,这是在提醒她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尽心教阿柳,自然是考量过品行的,且退一万步说,阿柳身契还在她手上,能跑哪去,除非也是假的。
虞蘅笑问:“兰娘现可还在府上?”
湛珠点点头:“兰娘子请辞,夫人未允,许了她几日假,且还在府里住着呢。只我瞧,兰娘子委实受了打击,恐怕过几日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