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这么日复一日混到了冬至前。
本朝冬至是大节,太学放三日假,头一晚,虞记便热闹起来。
王献一脚踩进虞记的门,就觉得背后阴森森,一回头,果然。
虞蘅眯眯笑:“王郎君,那边有相熟的朋友请你一叙。”
扭头,裴五娘幽幽喝茶,眼神盯着这边,王献大惊失色,七夕节后,对方霸王似的强摸了他手,还被裴垣撞见,挨了一拳,眼下想起来,左胸还隐隐作痛呢!
王献实在有理由怀疑,对方是伺机报复,这“叙旧”,又不知会叙出什么乱子来。
慌乱之下,竟然装鸵鸟当做没看到,离裴五娘远远地坐下。
裴五娘深吸一口气,咬牙问虞蘅:“我难道是什么猛兽?”
可怜的孩子……虞蘅不知该同情哪个,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五娘的梅花粥应当好了,我去瞧瞧。”
瞧瞧再回来,人已经挪去与王献一桌了,嗯,遇见困难,不气馁,五娘有魄力。
“二位慢用。”
虞蘅贴心地一气上了菜,便将屏风竖起来,给二人留出空间,就算吵起来也能遮遮羞。
站在柜台里,提防着贵客们再有别的吩咐,一边算账,能听得见裴五娘声音高高低低,而王献对这小姑娘,一贯的无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