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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还有一碟火腿炖黄芽菜,一碟炖得鱼骨酥透、卤汁稠浓的酥鲫鱼,一碟红烩牛筋,一碟炒合菜,汤菜是清炖鸡孚,小菜有糟鸭掌与蜜汁江米藕。

昨日回去后,齐临便给家里去了信,却还是没能纾解乡愁,今日在苏静云这儿吃上满满一桌家乡菜,嘴巴及胃肚、心里,都大为满足。

齐临每样都吃了不少,连刚来时有些忧郁的眉眼都被这热汤给熨得柔和了些许:“这桌菜好,这道清炖鸡孚最好,汤醇,丸子弹牙。”

那鸡汤自不必说,虞蘅从早开始吊,汤汁清澄,其味醇厚,便是炖鞋底子也能好吃阿,遑论花了大力气,剁了许久才剁出胶质的鸡肉丸子。

其实世界上最高明的料理方式之一,便是原汤化原食。

火腿与黄芽菜亦都是鲜物,配着其余下酒菜,崔妈妈今晚结账清点酒水钱时,又笑得合不拢口,夸静云道:“阿云安排得好饭食。原来我还担忧外面吃食不够上席面,却是我见识短了。”

苏静云抿嘴笑:“妈妈不知,这家虞记,前回苏翰林去吃了,还写过文章的。自然是味道足够好,才能连着两日得齐郎君打赏。”

纪青香忿忿,不就是吃食,还以为多大的本事叫那郎君连着三日都点她花牌呢!

是,那齐临又留下定金,叫崔妈妈明日戌时请空出苏娘子来,届时他雇一顶小轿,载苏静云出门。

明日他与友朋有个宴会,请苏静云奏琵琶佐餐。

“看来这齐郎君,当真对阿云满意得很。”纪青香含讽带刺地路过,

“阿云可得看紧些,这样大方的郎君,别被姊姊妹妹给抢走了。”

她想给对方找些不痛快,偏生对方性子温软,脾气顶好,半点不搭理她,只吩咐阿桃替她准备明日演奏的衣裳首饰,崔妈妈听了,连忙又送来一匣子叫她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