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烧鸭出炉,还得庖厨一片片地片好,才能上桌。金陵人尤其讲究片鸭师傅的刀工,越精细越好,得每一片都有皮有肉。
有切鱼脍的底子,虞蘅片鸭也能手到擒来。
她叫阿玲看着时辰将鲫鱼烧了:“做酥鲫鱼,上火烧,那碗调好的料汁子你尝尝味道甜咸,再放些黄酒。”
阿玲很是从容地办完了她的吩咐,再回来,面前灶上的牛筋也没糊锅,比刚来时要机敏得多。
另一口砂锅里还吊着鸡汤,阿柳则将鸡腿肉与豕肉都拆了,剁成细细肉茸,直至两种肉紧密地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略炸一炸,入鸡清汤炖上。
阿盼则帮她们看着火候,不时塞根木柴,或拣出几根来。
大伙都齐聚灶房里,为着晚上那一桌赏银,噢不,席面攒劲。
不大厨房里,充斥了好几种香味,直冲出屋檐,在枣花巷里弥漫开来。
枣花巷住户、路人路过都禁不住耸耸鼻子:“什么味儿阿,这般香气!”
顺藤摸到虞记店里,只得对方一句抱歉:“还没到开业时辰呢,客人请晚些再来吧。”
晚间,几人累得腰酸手软,正互相捶背时,阿桃如约来取菜了。
“虞娘子,你们可做好了?”阿桃一进来,也同下午那些客人一般,拼命吸着鼻子。
虞蘅站起来笑道:“还有道汤,也差不多了,阿盼与你一起拿去吧。”
以阿桃的小身板,一个人拿下是不能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