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打量,苏静云不晓得经历过多少,并不怎么在意。
虞蘅几人看时,她便静静坐着任由她们看,姿态优雅得仿佛不是在乘坐露天板车,而是装潢豪奢的马车。
“娘子家住哪?我们先送你回。”虞蘅客气地道。
对着这样的温软美人,语气也不自觉轻柔起来。
苏静云微笑:“麦秸巷,抚梨苑。”
麦秸巷临着太学与国子监,妓馆颇多,抚梨苑便是其中颇具名气的一家。1
虞蘅笑道:“离我们不远,省得绕路了。”
小婢碎碎念念与苏静云抱怨:“瞧这泥!才做的新鞋呢……回去后,又要遭妈妈说了。都怪奴,雇来这么个人,连累苏娘子。”
苏静云平静道:“是那车夫见人下菜碟,你有何错?”
小婢扁着嘴。
虞蘅让阿玲掏出用剩下的豌豆糕,递过去与她:“尝尝我们做的糕。”
寻常豌豆糕子都是黄色,她这一包翠得好看,绿油油甜滋滋。
小婢吃了一个,喜兴起来。
“苏娘子也甜甜嘴吧。”阿盼招呼。
苏静云略有迟疑,“可是很甜?”
“甜,我们做来自家吃,放了许多糖,甜得很。”阿盼拍胸脯保证。
这是照顾着阿盼口味,要虞蘅来吃,也觉得有些倒牙,但方才的小道童与苏娘子小婢这般年纪就能爱吃。
虞蘅看出人家为难,连忙制止了阿盼的这种热情:“匀我两块,正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