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问陆钰去否,对方想也不想拒了:“你自去便是,街上人多,麻烦。”
周景嗤笑一声:“似你这般,何时才能寻见心仪娘子?”
两人实在太熟,陆钰抬脚踹他之前,周景便遁了出去:“夜间记得留门!”
在周景走后,陆钰却也拿起他桌上脂粉瓶罐研究起来,又对着学舍内的水缸,仔细梳了头。
……
“陆郎君安,今日怎不见周郎君?”
虞蘅见到这位有些惊讶,平日石头似的人物,怎么今日还簪花了呢还香得很。
“他去看灯节。”陆钰有些不自然,总觉得依自己这般打扮,旁人都在窃窃私语。
虞蘅笑起来,自己单身固然难受,但兄弟脱单才更叫人心碎,不是么?
成双成对的七月七,店里似陆钰这般单着的,有些少。
但没关系,他一人能吃旁人双餐分量。
虞蘅揶揄过,面上笑着推荐:“陆郎君要么试试小店新上的雕菰饭,外皮又滑又脆,米粒香软,配一碗炖鱼吃,浓油赤酱,肥鲜得紧。”
“好。”
“再来个水中仙吧,郎君胃口好,不若来个三仙。”
水八仙,产自江南,菱角茨菇鸡头米,莲藕莼菜与孛荠,茭白水芹一道上桌,或清炒或油焖,打个快手羹汤,吃的便是夏末秋初的爽滑风味。眼下正是时节,还可以搭配同样水乡里生长的菰米饭。
虞蘅过去在家常吃的,就是这些,所以她做的水八仙,比旁的食肆味道要更地道些,吃了更有“莼鲈之思”。
这是南方来的客人才敢这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