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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慨还没散尽,就听得阿盼问:“咱们吃不吃这煎鸭子,店家说他们煎鸭子又香又好。”

“吃,皮要煎得焦焦脆脆些。”虞蘅毫不犹豫。

点了一道煎鸭子、一道荔枝腰子、一道麻饮小鸡头、一道酒焐鲜蛤、一道鹌子羹并几道糟腌辣芥的小菜,店家又送了两碟以小银碟装的梨条与胶枣,问她们要不要酒?

樊楼是卖白矾起家的,后来改成酒楼,以官府的名义,每年销售的官酒竟至五万斤,自然有自酿好酒,眼下有的是“眉寿”与“和旨”两种。

来都来了,虞蘅要了一角,只叫阿盼尝尝,吃醉了明日起来要头疼的。

先端上来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粒粒圆润饱满的稻米吸了水,却不黏糊软烂,分明得刚刚好,嚼之有回甘。

米饭好吃,这顿饭就成功了一半,遑论食材都是最新鲜的。今日现捞上来的蛤蜊与自酿好酒,蒸得蛤肉鲜嫩,点缀些细绿葱丝,与外脆里嫩多汁的煎鸭子、脆爽的芥辣瓜儿与咸津津的咸鱼鲞,哪道不是下饭神器?

虞蘅是偏爱咸辣口的东西,今天反倒被最清淡的鹌子羹惊艳了舌头。阿盼则是典型的上一道爱一道,雨露均沾,配着辣出眼泪的芥辣瓜条与脆嫩的腰花送了三大碗饭。

至于酒,两人都忘掉了脑后去。

虞蘅也就着鹌子羹的汤汁泡饭又吃了一碗,肚子再也撑不下旁的,正说要起来结账呢,结果!

才站起来,从二楼左侧一阁子里推门出来一摇摇晃晃搂着艺伎的纨绔,不知是谁家郎君,衣饰皆是上等,富贵之气尽显。

走路都不稳了,显然喝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