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献“诶”了一声转过头来,“怎样怎样?是不错吧?”
谢诏将碗碟往前推了推:“你吃了吧。”
“怎么不吃?不好吃吗?”王献可是了解他胃口的,这样香浓丰腴得刚刚好的食物,该是他最喜欢的呀!
谢诏垂眼,只道:“很好吃,你吃吧。”
既如此,王献本就眼馋,便也不同他客气了,让婢女接过来,端起盘盏,在皮上咬破一个小口,十分有经验地吹了吹,接着便吮起里面的汤汁来。
旁人总说他天生便有比常人能忍痛的毛病,谢诏心想,或许不是忍痛,而是他面部表情少,便显得能忍。
譬如眼下。
他面不改色去端桌上的酒,酒液清凉,但喝下去后,反倒刺激得口腔更辣了。
但当那灼人的烧炙感退下后,方才被忽略的鲜甜滋味便愈发清晰了,那汤的滋味,叫谢诏忽地升起一个念头:这厨娘若是在自家,生意一定更好。
双亲仍强健,家中又有长子,他甚少过问酒楼中事,这念头也就起了一瞬,可真正只停留了一瞬的汤包滋味却印刻在他舌尖味蕾,久久不能散。
大抵凡事经历过一番痛苦总会叫人更加刻骨铭心,谢诏记起幼时,总觉得摔了跟头后得到的糖更甜些,为此他甚至故意装作走路不稳,就为了等阿爹阿娘祖母一大帮子人团团围上来安慰的时候。
谢诏淡笑一下,怎的还改不了爱在心里矫情酸腐的臭毛病。
王献颇不解,怎的有人吃个灌浆都一副放下筷子就能作诗的模样?
裴垣见王献浑然忘我地嗦吮汤汁模样,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还不忘记仇:“怎样,我便说比你上回的好,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