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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这念头之后,虞蘅翻了个身,心态稳了。

次日再寻到韩宅,心境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既要她“知难而退”,当然要退得干净。不能“心照不宣”,更不能是“口头托词”,免得“死灰复燃”。

再者,当初自家富贵,结亲是他们求着,如今反悔了——她这一路上的路费花销、昨天精神损失,也得合计合计不是?

虞蘅眼睛弯起,再面对那毫不避讳打量的仆妇,甜甜地自报了家门。

那仆妇将眼一斜,侧身把人迎了进去,嘴上还不停絮叨:“蘅娘子怎的才来,夫人等了许久,这会正午憩着……您且在偏房坐着等会儿吧。”

语气、态度皆算不上恭敬。

虞蘅垂目:“劳表姨挂念,又怎好再打扰?我便在偏厅等表姨醒来,再去拜会。”

见她规矩礼节妥当,并无错漏,这仆妇心里的轻鄙才稍稍去了些。

韩宅占地不多,两进的院子,进了正门,绕过影壁,前头乃韩嗣丰与长子韩祯书房,栽着几杆瘦竹,过仪门,内院有一间正房并两间偏房,与东西厢房连着抄手游廊,带个巴掌大的小院,四角种些花花草草。

宅中下人不多,一路行来只见零星两个洒扫婆子,虞蘅被带至正房偏厅稍坐,好一会儿有婢子端来茶点,虞蘅只咬了小半口便被腻住了槽牙,借茶的苦涩总算将甜味压下去后,便安静坐在位上等待钱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