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后院的嫡姐庶妹们,平日里再怎么不和,终究也是为了些时兴的绢花钗环衣裙之类的,争了个脸红耳赤的。

但真若是到了生死关头,她们何曾不知,长姐若是‘甘愿赴死了,她们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到底,谁也逃不掉一个‘死’字的。

谁料易千歌起了身,毫不犹豫的走向了许家祖母,她恭敬行礼道:“祖母和父亲,既然真要全了许家的声名,后宅女眷终究是由祖母领头,还请祖母领先赴死,我等后辈,方好跟上!”

“逆女不孝!尔敢忤逆!”

许父气急,抬手就要往易千歌的脸上打去。

易千歌冷冷的握紧了许父的手腕,然后用力将他往一旁甩开。

“父亲,还请您自重!如今你也身陷牢狱,你不思如何解困,非要在此兴风作浪不可吗?”

许父不可置信的看 着易千歌,仿佛他今日才重新认识她这个由先头发妻所生的嫡女一般。

许祖母也有些气恼,指着易千歌的鼻子就开骂:“姻姐儿,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于你的?而今,你胆敢如此忤逆祖母?若你始终不肯就死,那好,许家多的是好儿郎,助你就死!来啊!你们还不赶紧送姻姐儿一程!”

“是,祖母!”

许家几个男丁,当即面无表情的前来,企图来逼易千歌就范。

前世的许婉茵也曾反抗过,最终让她想不到是,还是她那平日里看起来尖酸刻薄的继母,拼了命的将她和几个妹妹护在后头。

“啊呸!平日里,你们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如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女子的清白何曾在裙摆之下?你们果真迂腐至极!”

继母果然冲了出来,指着几个许家的男丁就骂道,她不知从哪里抽来了根粗壮的木头,不要命似的,往扑上来的几个许家男丁身上打去。

她嫁入许家之前,本就是个商户女,曾经做过茶水的买卖,也曾杀过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