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珍珍想来想去,只想出了三五个名字,即使把范围扩大到其他的娱乐公司电影公司,也只不过多增添一二名。最好还是去拜托王尧让老板再写十来个艺人名字,这样万一将来出了什么纰漏,横竖怪不到自己身上,陶珍珍主意已定。
见沈妮已经吃过饭,望着窗外发呆,陶珍珍挥手招来了服务生签了单,带着沈妮回到车上,让司机往华府驶去。
沈妮是不愿意再进华府的,但是看陶珍珍的意思,应该是在华府面试?面试完毕后,她一定第一时间出门回家,绝不停留,想到这里她又放下心来。
今天好像陶珍珍也有心事,是工作上的烦难吗?还是个人情感上的纠葛呢?沈妮吐了吐舌,偷偷笑了。在这一点上,她像一切无情且短视的少女一样有着偏见,以为一个女人过了三十五岁就已经老得不配再考虑与讨论爱情了。
下午的面试果然是设置在华府,声乐汪老师先是让沈妮清唱一首歌,沈妮表示不知道唱什么好,汪老师亲切地说随便唱什么都行,儿歌也可以。沈妮想了想,怯怯地唱了一首《甜蜜蜜》,这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听德国同胞唱过的。
听完后,惊呆了的汪老师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要鼓掌,她讷讷地说:“沈同学,你唱得很好,很好。”她一时想不出要怎样描述这种好。
沈妮有点紧张有点兴奋,她本来觉得自己不行,没想到居然还过得去,她看向一边的陶珍珍,陶珍珍回以微笑。
接下来,是舞蹈邹老师让沈妮跳一段芭蕾,沈妮拿起舞蹈室里崭新的纱裙大袜足尖鞋去洗手间里更换,她激动得手都有点颤抖,许久不曾穿过跳过了。
她抚摸着纱裙,小心翼翼地穿上,对着镜子看到素颜却仍然发光的自己,忽然有点自豪。她绑好足尖鞋的丝带,一边低声哼着舞曲一边微笑着在宽敞的洗手间里轻轻练习了一小段,发现技艺已经生疏,心中又十分惶急。
原来所有的天赋都是要靠勤奋做底子的,她毕竟已经放下芭蕾三年多了。
她没尐忄亡整王里有听见外面的低语,汪老师小声对陶珍珍说:“这是个典型的大白嗓啊,高的地方上不去,低的地方下不来,你这不是在逗我吗?”
陶珍珍忍住笑:“汪老师,你不是常说唱歌不存在天赋,照着科学的方法多练习就行的吗?”
汪老师白了她一眼:“那是说普通人,随随便便按照我的方法练个两三年,跟着同学朋友去 ktv 里唱起来肯定是没有对手了,这是一回事吗?你这是要捧她做歌星啊,真要做歌星也行,等十年八年才能出头,你说好不好?”
陶珍珍嗤的一声笑:“我有什么不能等的,这是我的事吗?”她又搂住汪老师:“汪老师,咱们不说这些,你就说她这个样子在不会唱歌的歌星里面是不是最好看?”
汪老师回想了一下,脸上也出现了笑容:“那确实是,她今天没化妆吧,可是她走进来的时候,我一个女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停顿了一秒,这个女孩子啊,放在一千个一万个少女中间也不会失色半分。”
陶珍珍笑:“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夏天,在她的学校门口,眼睛都立刻感觉清凉了起来。怪不得说人是感官动物,看见了这样罕见的美人儿,男女老少都觉得赏心悦目身心舒泰。”
汪老师点了点头:“等下看看邹老师怎么说吧。”
邹老师刚把音响旁的 cd 配乐找出来,回过头笑:“我只负责提供舞蹈方面舊莳咣苻曊襡鎵的专业意见,她的发展方向还是由陶总监把关。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去摆摊卖个凉面炒粉也终究是要窜出头的。”
三个女人都被她的美折服。
等到沈妮穿好舞鞋出来,她们又是眼前一亮,原来这个面容清秀的女孩还拥有傲人三围,纤腰细细,连足踝都比常人精巧。
她尽量大方从容地走上前来,向三位女士问了好,然后介绍了自己学习芭蕾舞的时间,也如实说明了目前已经有三年多时间没有穿过足尖鞋,邹老师面露诧异之色,但仍沉默不语。沈妮接着提出想要跳一段《胡桃夹子》里的糖果仙子之舞。
她挑选的这一段舞不算难,她完成得也还好,只是一分钟之后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原来失去的不仅是技艺,连体力都差远了,谚语里说的“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都是真的。她默默停下来,面红耳赤,垂头等待邹老师的批评。
从未学过唱歌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唱得不好;但是自幼学习芭蕾的她,刚才舞蹈中的纰漏和失误历历在目,得失寸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