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带着祁欢飞过大半个基地,落在南城一座废弃大楼的楼顶。
那座楼原本应该更高,残留的楼身像被一柄巨剑削过似的,顺着条斜线层层崩塌,最上面只剩下两面墙壁和地板组成的三角形尖顶,残余的面积差不多堪堪能停下一架飞艇。
飞艇艇篷徐徐打开,基地那层透明的防护罩近到似乎触手可及,浩瀚苍穹漫天星斗尽收眼底。
祁欢深吸口气,沁凉的夜风霎时冰得人神清气爽。
身边是断墙残石,头顶是辽阔无垠的星辰,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人类对于广袤的宇宙来说,实在太过渺小,白云苍狗,沧海桑田,所有的烦恼最后都不值一提。纠结无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世间事,除去生死,都是小事。
“早知道应该带坛杏子酒,再弄点瓜子、蛋糕、蜂蜜鸡翅什么的。”祁欢略带遗憾地伸了个懒腰,说来说去,还是宋瓷聪明,人干嘛为难自己,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宠溺自己,让自己开心更重要的?
黑团子原本安静的趴在他的膝头,提取到食物的关键词立刻抬起脑袋。
祁欢接力似地看向司寒,夜色里黑白分明的眸子让司寒难得的怔了怔。
“死心吧,什么都没带。”看表情就知道司寒没带吃的,祁欢轻轻用手指戳了戳星期八的鼻尖儿。
“现在是喝酒吃点心的时候?”祁欢的态度有些出乎司寒的意料,既没有对九方家的生气,也没有跟星主做朋友的惊喜,云淡风轻得彷佛没有这件事似的。
“怎么不是,把酒言欢啊,举杯邀明~星,对影成三人。”这里没有月亮,祁欢只得临时改词,屈指虚握,做了个对天空举杯的动作,“你没听说过吗,朋友之间,没有什么是喝顿酒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再来一顿。”
“现在听说了。”司寒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星光细碎地落在他清冷的霜色眉睫上,超世绝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