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时代的科技比地球发达,至少基地医疗区那种二十来个小时就能让身上各种伤口迅速愈合的胶囊状医疗舱,是他从没见过的。
一片金属树叶晃晃悠悠地掉在膝盖上,未被腐蚀的半边叶片恰巧镜子似地映照出他半边脸庞。
那是张瘦削的脸,面色泛黄,明显有些营养不良,因为两颊瘦到凹陷,那双杏仁状的眼睛视觉比例上显得有点过大,眸子倒是干净澄澈,泛着漂亮的琥珀样色泽,唇线非常柔和,天生便是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此刻颊侧还零星地沾着些许刚才没拍掉的沙土和铁锈,让这张面黄肌瘦的脸又多了几分迷茫和落拓。
祁欢无奈地抿了抿唇角,这张脸跟他有六七分相似,却瘦弱稚气了许多。
小时候做饭被热油溅伤,在他右眉眉峰上方留下块花生米大小的疤痕,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留着红印,所以每次剪头发他都会请发型师注意遮住那块位置。眼前这张脸的刘海比他习惯的长度短了两公分,大剌剌地露出了整个额头光滑平整的皮肤,根本没有半点伤痕。
除此之外,此刻‘他’的左耳上还戴着枚蓝色的球形耳钉,而他本人并没有耳洞。
左手食指指腹上的那处菜刀留下的刀疤也不见了,倒是袖口下的手腕上多了块显眼的z字状红斑。
总而言之,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不是他的身体。
醒来之后,他脑子里几乎没有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只能装作失忆,藉着医护人员和邻居的解释,才零星地知道了些基地和原主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