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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璋说的是大郸语,所以三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魏国公的眉头夹得更紧:“百姓多愚昧……”

魏璋毫不客气地打断:“魏国公,您可以无差别选择各行各业皇亲国戚中的同龄孩童,一样读书认字,一样教习礼仪,最后公平选拔,您看谁家孩子更出色?”

大长公主看向魏国公,又看了一眼景佑帝,三个愈发沉默,但是……

魏璋继续:“我有个朋友姓殷名富,是个大商户,他自小受尽欺凌,在十五岁以前完全不认识字,更别提写文章。”

“我俩阴差阳错有同一位老师,国子监卢祭酒,殷富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字写得比我好,心算比我强百倍,学什么都只是一瞬。”

“我五岁开蒙,练字绘画学棋骑马……”魏璋回忆起来相当心塞,也是在那时候他意识到,百姓愚昧粗鄙只是借口。

忍饥挨饿,不让读书认字,不教礼仪,换谁不愚昧粗鄙? !

如果殷富是世家子弟,肯定受到家主的全力栽培,可他偏偏是个随时可能饿死或被打死的孤儿。

可即使殷富成为国都城首富,仍免不了被官府欺压。

“陛下,大郸不缺人才,孰轻孰重,您心里很清楚。”

结束通话后,景佑帝把手机搁在案上,五彩丝线编成的铜钱手机链小幅晃动,像他天人交战的内心。

大帐内安静极了。

许久,大长公主重新挺直腰背:“陛下,虽然世家子弟不行,但还有不少人愿意跟着孟太医学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