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洁努力忍住骂脏话的冲动。
大长公主的语气虽然平和,但也难掩愤怒:“七妹是她流了六胎以后才有的女儿,她恨贺延年入骨,恨本宫,恨父皇。”
“要不是郑国公闻讯赶去救人,贺延年已经死了。”
“父皇权衡之下废了赐婚的圣旨,夺了他的功名,此生不得为官。这是本宫对他的亏欠,也是长信宫对他的亏欠。”
“为了后宫安稳,郑国公对外宣传贺延年病死。”
“因为贺延年一事,文德殿吵翻了天,表面上是为了人间正道,内里都是为了更多的名利。”
“……”周洁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听这些,只能默默骂人。
“郑国公把他接回府中,用了大半年时间才把身体养回来,重金聘他做幕僚,一是他真的有才,二是怕他愤懑难当被奸人所用,做好了养他一辈子的打算。”
“他意志消沉,一计不出,一言不发,与其他幕僚的关系极差,轻则争执;重则动手。”
“他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是旁人对手?好在其他人知道他大病初愈,动手也只是点到即止。”
“直到有一日,府中设宴饮酒玩投壶,贺延年的双臂落了病根,投壶玩得很差,一直被罚酒,喝到后来都神智不清了,从投壶改成射壶。”
“刚好本宫、郑王和魏王从此间经过,如果不是本宫躲得快,也就无今日之事了。”
“满座皆惊,贺延年当时就被押进柴房里锁起来,按大郸律,刺杀、刺杀未遂或误伤皇室,皆是死罪。”
“本宫等他清醒以后,明确告诉他,本宫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过去恩怨一笔勾销,留在这里当好幕僚。”说到这里,大长公主停顿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