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大厅里除了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静得让人心烦,气氛也异常沉闷。
医护们都有多年的工作经验,尤其迅猛发展的资讯时代,做医学相关内容、良莠不齐的自媒体一批又一批。
几乎每天都能遇到强行出院、拒绝留观、拒绝手术的病患,有时候一天能遇到好几个……每遇到一个,医护们尤其是医生,也只能安慰自己“莫生气”。
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承担最终后果的也只能是病人和家属。
周洁把崔主任扔掉的治疗方案收好,放进贺延年的病历夹里,叹了口气。
邵忆秋再次想到一个人:“要不要请心理门诊的莫医生来会诊?”
事实上,心理医生的诊疗过程里,病人的信任和配合同样重要,贺延年这块油盐不浸的石头,莫医生搞得定吗?
文浩直接打座机摇人。
十分钟后,莫医生走进抢救大厅,一脸无辜:“上次我没学大郢语,这次……我也没学大郸语,护士长能不能帮个忙?”
“没问题。”周洁很爽快。
在医护们充满期待的眼神里,莫医生拉开紧闭的床帘,很明显,双方都被对方吓了一跳,但好歹都没失态。
鉴于贺延年的身体状况,大家倒也不担心他怒极伤人,毕竟没人帮助的前提下,他没法翻身。
床帘再次拉上,莫医生大方地自我介绍,整整一刻钟,贺延年一个字都没说。
莫医生拉开床帘又拉好,把窝在角落看热闹的魏璋拽走。
“哎,哎,哎……”魏璋莫名其妙,但还是离开了抢救大厅。
十分钟后,魏璋手里拿着满满一页纸的问题,独自掀开床帘又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