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拄着手杖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到门边,朗声道:“晋王殿下,请进。”
雕花木门吱呀打开,一身素服的晋王果然站在门外,神情悲戚,低头行礼:“大长公主,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大长公主很自然地挽起晋王的胳膊:“殿下,快请进。来人,上茶。”
晋王生性多疑,直到大长公主扶住自己,才意识到她真的病得有点重,看似稳当的手微微颤抖,如果没有手杖,脚步虚浮得可能连路都走不了。
“太医!”晋王下令。
大长公主轻轻摆手:“晋王殿下,本宫喝太多药伤了肠胃,不打算再见太医了。”
晋王脸上除了悲戚又笼罩了一层清愁,嗓音温和:“想来,大长公主在飞来医馆已经寻到良医,瞧不上大郸的太医。”
大长公主眼神慈祥,与平日无异:“本宫是去了飞来医馆,为其他事。”
晋王有些迟疑,忽然就有了笑意:“大长公主,长信宫里最照顾皇子皇女的就是您了,每个孩子您都喜欢,本王也喜欢您。”
“儿时,多希望您只喜欢本王一个孩子。”
大长公主怔了一下:“都是阿兄的孩子,手心手背都一样,哪能偏爱?”
晋王笑得比小时候还要乖巧,但眼神却透着恨意:“大长公主的心也是偏的,不然,那么多皇子皇女,为何只有赵鸿被送出长信宫?”
大长公主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和这样的时刻,轻声安抚道:“他没了阿娘,又生着病,从小就像个漂亮人偶似的,成天哭哭啼啼,惹你父皇厌烦,所以才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