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郸风雨飘摇,你们三个却病成这样……”大长公主平和的脸庞,难得拧了眉心,“老了,老了,真是一点事都禁不起。”
三个人互看一眼,只觉得鼻子酸。当初“告老”之时,本以为能安享晚年。
梅敬竹心里苦啊:“大长公主,三人宅外日夜有人窥探,吾儿和吾孙春试、秋试屡屡不中,几经辗转托人寻问缘由,回说因为他姓梅,是梅家子孙……”
晏敦更惨,儿孙反目,待字闺中的孙女至今无人上门提亲。
而戚修明只一年时间,失去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位老人先是不得离开国都城,又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今年初,之前三人在朝堂之上订的律令或准则全都被废,就连当初耗尽心力才建成的、收养弃儿的慈幼局都在关闭。
秦王和晋王完全不顾百姓生计,整日为迁都而争吵不休。
多少人的一生努力都化为虚无。
赵鸿翻译得非常准确,抢救大厅的医护们听了都觉得难过,邵院长和金老换位思考了一下就受不了。
大长公主却一针见血:“百姓们劳作一整年,尚且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缴苛捐杂税。你们好歹高门大户,夏有凉冰,冬有炭盆,有白糖和白米吃,有大肥肉可以吃……”
“每年还有官粮可以领,比起百姓来不知道舒心多少。”
“慈幼局关闭了,就想法子再开起来,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样子?”
赵鸿一时不知要不要继续翻译,这听起来像是大郸的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