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谢母搬来的凳子上坐下,碎发轻轻扫过脖颈,有些痒意,当看见谢蔷薇的眼神一直留在她头发上,她忍不住伸手摸着头发,“怎么样?”
故作轻松的模样让谢蔷薇更是心酸,“雪萍姐——你怎么就?”
王雪萍耸肩,笑了笑,“就是洗头发觉得烦了,这样不也挺好,挺方便的。”
谢蔷薇说不出好看两个字,王雪萍自小对头发的在乎,整个大院都知道,她可爱惜自己的头发了,宁愿少睡,也要好好洗头,天寒地冻的,她也不怕。
可现在,那长长的一头秀发,只留在耳朵下面,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脖子。
王雪萍的五官清秀温柔,长发的时候十足十的美,特别
是走动时发丝微微飘扬,纺织厂很多单身汉可都是盯准了她,要不是王家的要求高,王家的门槛都能被走破。
可现在的她一头短发,还只到耳朵,留出一片白色,搭配上五官实在是有些怪异的紧,总之,说不上好看。
而这点,王雪萍也知道。
她虽然不自在,但是还是忍住了。
“我今天早上去找了一个中学同学,她家就在东三巷里头,她家里时运不济,爸爸早早去了,留下孤儿寡母,我和她约定好了每个月给十块钱的租房钱,十块钱的吃饭钱,以后,我就不回院里了。”
她笑着说道,本意是为了安慰担心的谢母还有谢蔷薇。
可谢蔷薇听见她说的话,怔愣看着她,电光火石间,她紧紧看着王雪萍,“雪萍姐!你哪来的钱,你卖了头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