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伍美梅就没再回娘家去。
当然她也没喊宋盈君回娘家,压根就没法喊,她没宋盈君的电话号码。
但这事她跟宋志国说了。
宋志国:“咱们跟这个女儿的关系再这么恶化下去不是个法儿,我跟你说,这是真的到了该低头的时候了。”
伍美梅把擦茶几的方巾甩到椅子扶手上:“我们不是低过头了吗!还得怎么个低法!跪她拜她才行是吧!再不行我去死!我去跳河!够低了吧!”
宋志国本来想好好跟她说,没想到她又是把“死”字挂嘴上,心里烦得慌,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伍美梅提完要去跳河的事,接下来就是按以往的习惯,腾的一下就要出门,一副真要去死的架势。
宋志国以往一般都会拦一下,今天他没有。
他手一伸,靠在桌边的水烟筒就到了他嘴边。
先吹口气,残余的烟丝就着水冲进挂在烟嘴上的小筒子里,另一手捻一撮熟烟丝往烟嘴上填满。
低头,嘴角抵住筒口,拿火柴盒,盒子推出去,挑了根火柴,盒子合上,捏着火柴,在盒子侧面擦着火。
伍美梅蹬蹬蹬地踢着正步往外走,没走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一扭头,透过窗子发现宋志国不太对劲,脚尖一转,去厨房端了一大兜子四季豆,又没
事人地回厅里去了。
一进门就是火柴骨被烧过的木炭味,混在烤过的熟烟丝和水烟味里。
宋志国捏着烧剩的一小截火柴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