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娘就愿意让他活命。
原来不是。
“美娘!”
沈美娘将两杯毒酒都尽数饮下,姜颂起身向她跑过来,却也已经无力回天。
他用力拍了拍沈美娘的肩膀,伸手想去扣她的喉咙,让她把毒药全都吐出来,反被沈美娘握住了手。
沈美娘像往常般捏了捏他的手。
落在宁王这
个外人眼里,沈美娘这是临死之际,安慰爱人让他不要担心。
姜颂却想起来,沈美娘说过,她不会轻易去死的,更不会为一个男人去死。
姜颂想清楚了这一点,心里有了希冀,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他想到沈美娘肯定不想暴露,哭得愈加卖力,还忍不住嚎出声。
沈美娘没想到姜颂能这般快懂她的意思,还哭得这么尴尬。
她拼命忍住笑意,呕出一口血,扭头看向宁王,问:“你如今杀了本宫,陛下也时日无多,你何不放过他呢?”
“放过他?”宁王冷笑:“先帝当年杀我父王时,可有说放过?我替父报仇,何错之有?”
说的振振有词,怎么先帝在时,不见他刺杀先帝呢?是不喜欢吗?
沈美娘又问:“当年潞王谋反,先帝只赐死他一人,已经算是重视手足之情。”
大燕至今七位皇帝,有几个不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那些造反、政变的输家,多的是全家男丁尽诛,女子全部没入掖庭的。
都不用和他们比了,就当年大谢太后意图扶立幼子,参与这件事的大臣哪个不是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