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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他能活多久呢?再说——他身子不好,就算是哪日突然暴毙,不是也能说得通吗?

谢阁老走到窗前,望着上京的鹅毛大雪,问:“你说西南下雪了吗?”

郑愔讪笑,只道:“老师您注意身子,别离窗那般近,小心飘雪。”

谢阁老漠然不说话,只看着他手上,在茫茫白雪映衬下,更加明显的点点黑斑。

他知道,这是衰老和死亡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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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下雪了,您没有拿伞。”沈温追上来给沈美娘送伞。

沈美娘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伞,缓缓摇头:“我不喜欢下雪的时候打伞。”

“这样……”沈温握紧伞,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家的旧事,这次多亏了你。”

沈温当年家中出事时,他也只是在慌乱中,听父亲与他交代了陷害他家的人是谢阁老。

但他对于谢阁老究竟是如何陷害祝家的并不清楚。

当年之事,谢阁老又处理得实在太过干净,他这些年也只能猜测民变是谢阁老一手策划,却迟迟没有真凭实据。

但沈美娘却将他家的事,查了个清清楚楚。

沈温是发自内心感谢沈美娘——无关情爱。

“你是我的属下,我这人从来不亏待给我卖命的人,这是你应得的。”沈美娘道。

沈温看沈美娘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不同于从前对她因保护欲萌生的喜欢,在这一刻,沈温好像才真正喜欢上眼前的人。

沈美娘看出了沈温眼里的爱慕,和他从前看她的眼神不太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