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义这次甚至没有什么力气再质问沈美娘。
沈美娘看他这样,满意地勾唇一笑:“原来陇西李氏的贵公子,竟也会有如此落魄的一面。”
所谓衣不染尘的贵人们,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还比上常年卖力气求生的“蝼蚁们”。
李守义恨恨地盯着沈美娘:“是你害的我……”
“不,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沈美娘冷声道,“致你于死地的桩桩件件,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与我何干?”
沈美娘看李守义眼中的恨意越深,依旧道:“即使是你刺杀这件事……若你不是怕暴露灭陈家满门与杀女之事,又动了歹心,怎会被我如此轻易算计?”
她道:“你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李守义听到这话,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冷笑一声:“本官做错了什么?当年,家父突然撒手人寰,整个李家的担子都得我来挑,我有得选吗?!”
“所以,你就要为了娶谢家女,杀了陈家满门,去了结你那段年少荒唐?”沈美娘反问。
李守义道:“那又如何?你根本就不懂!像你们这种生来卑贱的人,如何明白什么是跌落云端,从前每个对你都高高捧起的人,一夜之间就全都换了面孔……”
“你根本就不明白!
我都是为了整个李家,我是为了整个陇西李氏!我有什么错?“李守义对着沈美娘宣泄怒吼。
隔着木门,沈美娘看着里面被逼于绝境,显得癫狂的人,很轻道:“我不知道。毕竟,你对不住的人也不是我。”
沈美娘身后的青词打开了牢房门,走了进去。
李守义这才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