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姮闻言愈加佩服沈美娘:“沈娘子,好生厉害!”
沈美娘难得谦虚道:“编舞又不难,李娘子若是想,肯定也是可以的。”
李姮不善舞,信了沈美娘的说辞,但苏云卿却知道这个沈美娘的舞艺究竟有多厉害。
编舞确实不难,但沈美娘的这支舞新颖、独特,她瞧着像是取材自寻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事物。
能从最无趣、最被忽视的生活里,提取出这些动作,再串联起来……
苏云卿不敢想这得是多强的天赋。
她有些不服气,问:“沈娘子可是自幼习舞?”
说完这话,苏云卿有些后悔。
歌舞这种取悦人的技能,明显就是贱籍女子才会苦心钻研的东西,陛下都有心帮沈美娘遮掩出身。
沈美娘定然会认为苏云卿这话是在给她难堪。
谁知,沈美娘点头,认真道:“我小时候就喜欢跳舞,我觉得蹦蹦跳跳、转圈圈很有意思,不过学得不多……后来,投入司马门下,才开始苦练。”
沈美娘思考了一下,道:“应当勉强算是从小学的吧。”
苏云卿闻言,愈加明白沈美娘的厉害。
她是舞姬之女,自幼就跟着阿娘苦练,就盼着能够被选进乐坊,不必和母亲一样沦落欢场。
可即使这样,今日见了沈美娘的舞,她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苏云卿真诚赞叹:“沈娘子的舞实在是人间难得。”
沈美娘轻笑道:“苏尚仪过奖。苏尚仪定也是如此,只是不知苏尚仪为何如今不跳舞呢?”
苏云卿闻言,垂眸道:“下官如今年岁渐长,已经跳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