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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美娘见宝儿不哭了才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她借赵家兄妹的手,在南州也有人可用,打一顿那个臭书生,把钱要回来轻而易举。

可这实在是太便宜那个书生了。

沈美娘眯了眯眼。

那个姓江的欺负宝儿,死一百次都不够——就是不知宝儿是如何想的。

宝儿:“我想把钱要回来,还想告诉别人这件事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种人……但是我不敢。”

她是贱籍,姓江的是良人,以贱诋良是犯了律法的,更别提以后万一那姓江的科举考中了,对付她一个奴婢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会有人相信她的话吗?

“我就是一个卑贱的奴婢,我就算说了,旁人也不会信。”宝儿低下头。

她只恨自己识人不清。

沈美娘听到这话,转身去她那个大箱子里扒拉,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个木匣子。

她把木匣子塞到宝儿手里:“你娘当年去世之前给你攒够了赎身钱。那时你方九岁,叶大娘担心你年纪小被骗了钱,又想着我这里是个好去处,就嘱托我先照顾你,待你及笄之年再给你。”

如今看来这担心还真没错。

“你拿去赎身吧。”沈美娘道,“至于科举……姓江的若是名声坏了,州学肯定待不下去,那些高官养幕僚也不会养那种废物。”

那个叫江瑞的,到现在连贡生都混不上,就说明读书做人都不行,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