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人从不钻牛角尖,事情做不成,那就早些睡觉吧,睡觉养颜还对身体好。
宋江江听到审沈美娘像是“逐客令”的话,试探问:“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我是真困了。”沈美娘道。
她吹灭屋内的蜡烛,也不管宋江江走没走,自顾自躺上床睡去了。
沈美娘一向是沾床就睡的习惯,今夜却不知为何毫无睡意。
她回想起宋江江刚才说的十八岁之前不能早恋的事。
官府让百姓早婚就是希望大家多生孩子,才有更多的人去耕地,再交田租地税口赋……总之就是五花八门的收钱方式。
旁人都说她沈美娘只是一个讨好权贵的工具,可若从这一点来说,这天下,谁又不是工具呢?
除了那享天下供养的皇帝。
宋江江说他娘的故乡不早婚——也不编的像点,难不成他娘的家乡没有皇帝,还不用种地不成。
沈美娘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喃喃:“没有皇帝,不用种地,还晚婚……”
说着说着,她拍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果然不能晚睡,这种会被诛九族的事她都敢想了。
“呜呜呜——”
沈美娘刚躺下,就又听到了呜咽声。
沈美娘想起宋江江单纯幼稚的蠢样,觉得肯定是他在外面哭。
不是,她刚才也没凶宋江江,他这也能哭啊?
跟个小屁孩一样,说不得骂不得。
沈美娘起床披衣,推开门轻斥:“别哭了,我真没生你气。”
但她眼前除了月光透过林翳在石板上留下的清浅光影,旁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