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蝉月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小子”应该指的是孟嘉贤,想了想道:“我觉得我跟他之间有些误会,我会努力跟他说清的。”
孟延年沉默了一会才道:“嗯,他要是欺负你了就跟我说。”
两人陷入了沉默,江蝉月等了一会没等到他讲话,努力找话题客套:“内个,我爸说让我得好好感谢你的照顾,过年的时候让我去给你拜年。”
万里之外,昏暗的房间内,孟延年并不如他的声音般淡定冷静。
睡衣的领口被他扯出了褶皱,隐约可见锁骨上流下蜿蜒的汗迹,他眉头紧锁,胸腔起伏,似乎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听见她的声音,剧烈跳动的心脏莫名平静了些许,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神色已回到往日的波澜不惊。
“不必了,”江蝉月听见他淡淡拒绝道,“我过年不会回燕城。”
江蝉月也没指望他同意,点点头,随口道:“好的小叔,那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嘟——电话被挂断,孟延年保持着握着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顿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放下。
窗外仍是一片漆黑,天还没有一点亮起来的意思,孟延年却没有了睡意,撑起身子将自己挪到了轮椅上。
他驱动轮椅到了药柜边,从一堆让人眼花缭乱的药瓶中拿出几个小瓶子,倒出药丸就着凉水吞下。
他不太确定自己是被噩梦惊醒的还是被江蝉月的电话吵醒的。
只记得一片粘稠的黑暗中,折磨他多年的梦魇不断地将他的意识拉入混沌,幼时的病痛与风雪、车祸尖锐的巨响、猩红斑驳的血色……
模模糊糊中,有女孩轻声哼唱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