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就此礼成。
夜间,二人对坐床头,竟默默无言。
慕也见舒缅眉眼间淡淡的郁色,便知他在为何事烦心。
“怎么,在自责么?”
舒缅闷闷地应了声。
“我竟然不知师姐为我吃了那么多苦……也不知师姐起初对我当真是一点情意也无。”
慕也笑了,她拿起劈成两半的瓠瓜,往里面倒酒。
她倒的酒是舒缅当年埋在丹云峰上梧桐树下的那一坛。上面的红纸已经剥落了些许,“师姐”两个字也不甚清晰。
慕也倒完酒,刚要把酒坛子放回去,却忽然眼尖地发现那剥脱的红纸底下似乎还有别的颜色。她不顾舒缅颓然的神色,自顾自地揭了上层那红纸,才发现下边竟别有洞天,红纸之下还有一层红纸。
上书二字,“慕也”。
慕也有些奇怪,回身望向舒缅,引着他的视线去瞧那两个字:“你为何要将一个意思写两遍?”
又是师姐又是慕也的,有何区别呢?
舒缅见了这字,似是慢慢回忆起什么。他摇摇头:“不一样。”
他拿起一半盛满酒的瓠瓜瓢递到慕也手中:“师姐先与我饮完交杯酒再说。”
慕也应了。她与他臂弯交缠,呼吸相斥,同杯饮同酒。从此二人合二为一,同甘共苦。
一杯酒下肚,舒缅眸间的郁色终于散尽。他微烫的手牵住慕也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去触摸那两个笔意缱绻的字迹:
“这不是师姐的名字。”
“我的意思是——”
“我于师姐,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