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姐面前,舒缅再硬气也不过一时半刻。慕也的追问叫他立即失了火气,脸上也腾起薄红,声音放低放缓地将那句话乖乖地重复了一遍。
“求。欢”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却如同在慕也心中投下一颗巨石,一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在顷刻间回忆了醉酒那晚发生的一切,以及后来舒缅种种不同寻常的行径,终于在脸颊被完全蒸熟之前为这两者建构起了一道让她心跳加速的联系。
慕也看着舒缅半垂的眼睫,一时语塞:“……对你来说,蹭鼻尖是……”
“嗯,”舒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深深地望向慕也,“师姐不知道?”
慕也心道她怎么可能会清楚这种事,一时心跳如鼓,不敢与舒缅对视。
这误会可太大了。
舒缅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那眼神好像淬了火一般,又仿佛能拉出丝,教她不得不说些别的去打断这旖旎的氛围。
“我给你的发带呢?”
她说着,目光飘到舒缅头上,他又换回了原先那条褪色的发带。
赴死前退还发带,这事着实不算体面。被慕也一提,舒缅面色一僵,眼里的探究收了几分,正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收敛了跃跃欲试的爪牙。
慕也只在心里暗道幸亏他还有把柄在她手中,这一茬得以蒙混过关,不料那边舒缅再次出声:
“师姐……我错了。”
他不知何时又换上一副“悉听师姐发落”的乖巧模样,全然看不出先前那面不改色说出荤话的人也是他。
青年抬手扯落自己的发带,墨色长发披落肩头:“若是师姐愿意,可否再为我束一次发?”